前Google台湾董事总经理简立峰:后疫全球3大商务新主流成形,台湾企业更得把握5个关键的数位新浪潮

摄影/余至浩
以后想健身不一定要到健身中心,即使人在家也能有健身教练,以视讯串流方式在远端带领你做健身,民众以一台健身器材,搭配可上网的屏幕就能在家运动,健身教练则化身为网红,提供各种线上健身教学服务,让健身粉丝愿意追随他,甚至健身业者也将健身房变成一种云端SaaS订阅服务模式,搬进民众家里,来提供健身服务。这一个例子,正是前Google台湾董事总经理简立峰近日在在一场数位转型活动上,用它来说明COVID-19如何加速企业转型,甚至带来有趣新商机。他说,这是以前想不到的崭新的消费模式,但在欧美却真实的出现。
即使今年1月从Google退休,加入沛星互动科技担任独立董事,简立峰也持续关注台湾产业发展和最新变化趋势,尤其是新创产业,希望可以扶植有潜力的新创企业走出台湾,进到国际市场。
但简立峰也观察到全球进到后疫情时代,也促使一些商务新主流正在成形,反应在3件事上,其一是零接触经济的兴起,带动数位转型加速;再者是远距工作增加,带来工作机会转移,以及泡沫经济圈形成,使得地缘政治更加复杂。上述都跟数位转型有关。
但他认为,跟其他欧美国家相比,台湾并没有因为防疫成效优异就占上了数位转型成长优势 ,倒不如说,“原来台湾数位转型已经偏慢,加一个COVID-19疫情让别人变快,意思就是我们更慢了。”他强调,同样是因为疫情加速转型,当别人是以1.8倍速度在成长,台湾仅有30%成长幅度,关键就差在这里。
在整场演讲中,他反复强调,远距工作重要性,甚至他认为它将带来全世界工作模式的改变。他以日本为例,为了远距上班而加速转型,现在要开始全面性淘汰使用实体印章,改透过线上数位签章来完成原有作业流程,日本人更将它视为一种数字化程度不足,这不只是影响到日本当地公司,甚至也影响到许多和日本往来的台湾企业,以后如果要做日本当地的生意,就得尽量避免使用到印章。
这样一个远距工作模式也带来新工作机会的出现。例如包括Google在内许多企业允许自家员工可以在家工作,使得近来硅谷出现工程师搬家潮,很多人回到自己的家乡工作,他认为,这样的模式,将带来新的工作机会,以后也会来到亚洲,甚至包括台湾。他说:“这也将给台湾带来新发展,就是台湾工程师要开始习惯远距工作。”
但是台湾因为疫情防疫成功,许多企业没有远距工作,甚至线上会议的压力,这意谓著,即使有新的远距工作职缺,台湾年轻人以后想要与别人竞争也会变得很难。他也分享自己在Google工作15年线上会议经验,他指出,要成为线上会议的远距工作者,不是容易的事,本身得具备高度的表达能力,让远方的视讯对象能够很快了解你表达的内容,这得经过不断训练跟磨练,才有办法。
为何疫后,许多企业都说要数位转型?他以苹果供应链为例,不像以往,Apple工程师还可以飞到国外工厂看设备生产状况,疫情后,这些工程师因为没办法出国,可是手机仍要生产,就变成工厂工程师都样有能力与远方苹果工程师开会,帮他解决现场问题,这大大改变了制造业运作模式,就是电子制造服务(EMS)业者也得要提升自己远距沟通能力,甚至得要全面性E化与全面上云端,不光只是工厂自动化而已。
他也提到说,因这波疫情爆发而快速兴起零接触经济,在许多零接触服务行业都带来逆势成长,包括电子商务、电子支付、线上学习、餐饮外送、游戏、线上会议、E-Healthcare、串流影音,但他认为,台湾较其他国家在生活型态上,因为不用做出太大改变,甚至还可以举办大型会议,也带给台湾一些压力,难以把握这些新商机。
举例来说,台湾曾有一段时间推动学校远距教学,获得不错成果,但在疫情趋缓之后就没有在持续成长,但这样的线上学习作法,其实在国外已证实有些情况下,学习效果是比实体学习来得更好,特别是在大学生、高年级的专业课程,如机器学习等。甚至一些国家,如菲律宾,因为疫情加速它线上学习的发展与基础建设,包括上网硬件、网络设施等,他说,当进到后疫情时代,或许有一天,经过翻转后,菲律宾反过来可以对台湾做线上教学的输出。
又以E-Healthcare为例,他指出,线上医疗照护也是台湾未来一个重大挑战。因为台湾拥有完善健保制度,使得病人看医生很方便,费用也较国外便宜许多,但这也使得台湾推动线上医疗脚步缓慢,即使在COVID-19之后,至今并没有看到明显的进展,“可是这却是台湾要发展智慧医疗得先做到的一步,就是进到线上问诊的阶段”,甚至因为许多病人都亲自到医院看病,也阻碍了远距医疗服务的发展,使得许多数位服务效果至今在台湾仍未看到。
他提出台湾企业可以把握的5个关键数位新浪潮,分别是云端服务、智慧行销、资讯安全、智慧制造、智慧医疗。首先是云端服务方面,他表示,不论是企业规模大小,现在都觉得要上云,因为先有云端才有网络服务,才能往前走。再者,台湾MarTech(行销科技)逐步崛起,不像其他网络或AI新创,台湾很难找到足够大的数据规模,来支撑其行业发展。但因为电商在台湾一年就高达3千多亿元产值,累积行销数据规模十分庞大,这也成了台湾发展MarTech的利基,他看到至今已有不少潜力的台湾MarTech新创出现,甚至有机会走到海外市场。
他提到另一个数位新浪潮则是资安。不只是金融业发展FinTech需要强化资安,不少高科技制造业也全面提高资安防护能力,进而带动台湾资安内需市场。智慧制造也是如此,因为受到全球产业供应链布局的改变,许多工厂决定重新搬迁,帮助企业打造新的智慧制造工厂,这也已经发生中。最后则是智慧医疗,也是另一个数位新浪潮,长远来看,他更期许智慧医疗可以成为台湾新兴产业,透过智慧的资通讯科技加上医疗服务,来迎合国际市场需求。
简立峰分享离开Google的这段期间做的事情,其中他花了很多时间,看过了至少700多家新创履历,他表示,这些新创每家都有坚强的技术实力,也相当努力,但却无法成功的关键,“原因不是选择的台湾市场不够好,而是台湾(规模)不够大”他也台湾上网人口来举例,15年前台湾上网人数就已达到1,200万人,但这个数字到现在没有成长,相较之下,这段期间,全世界上网人口成长接近6倍,达到47亿人,中国上网人口成长更快,从原来200万人,现在为9亿多人,他指出,如果台湾新创一直不调整自己市场,主流市场发展在好,想要改变也很难。这也点出他的担忧,台湾因为迟迟没有出现成功的大规模新创产业,已经成了失落了一到二代。
但这并不代表台湾没有机会发展新创产业,他表示,在Covid-19之后,有机会让台湾加速数位转换,让新创企业可以把握这波转型的浪潮,同时因为政治、社会、文化等因素造成的边界,正在影响数位世界,也带来新契机。
以网络使用人口来说,他提到,现在全球大致可以分成中国与非中国网络,现今上网人口,非中国网络是中国网络4倍,即使进不了中国网络,同样讲中文的台湾,只有2千4百万人在一个非中国网络里远远不够于做新创。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他说,台湾位于东亚中心点,这一个中心点的优势是,与多个数位人口大国相邻,包括越南、印尼、日本、韩国等,不含印度的实际人口就有8亿人,数位人口已达到4~5亿人之多。这对于台湾来说,就是新机会,,不只是把台湾看成岛,而是海洋,是一个数位的新蓝海,也是台湾应该重新面向数位新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