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克利研究：用10分钟AI辅助 独立解题就变差

用 AI 帮忙做题，代价可能藏在工具被拿走之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人类兼容人工智能中心研究员布莱恩·克里斯蒂安（Brian Christian）团队在 2026 年语言建模会议（COLM）上发表的一项随机对照研究显示：只要大约 10 分钟的 AI 辅助，受试者在失去 AI 后的独立表现就会显著变差，且更容易中途放弃。论文 4 月挂出预印本、10 月 3 日更新同行评审版本，伯克利新闻网 10 月 9 日作了报道。

实验设计很直接。研究团队招募了 1222 名线上受试者，做了三组随机实验：354 人做 15 道基础分数运算题、667 人重复同类任务、201 人做 SAT 阅读理解。部分受试者可以随时呼叫 ChatGPT——要提示也行，直接要答案也行。关键操作在第 12 题之后：研究人员悄悄收走了 AI 权限。

结果呈现出一条清晰的分界线。有 AI 在手时，AI 组的准确率确实更高；可工具一旦撤走，这一组的正确率断崖式下滑，跳题和放弃的比例也明显上升，而从头到尾没碰过 AI 的对照组成绩持平甚至继续变好。同样的模式在数学和阅读两类任务上都能复现。

研究者给出的解释是：AI 把人训练得只期待「立刻拿到答案」，从而剥夺了独自攻坚的体验——也就是所谓的「有效挣扎」（productive struggle）。论文强调，坚持性是技能习得的基础，也是长期学习最有力的预测指标之一。克里斯蒂安对伯克利新闻网说：「你几乎找不到比这更清晰的故事了」，「我们造这些系统是为了帮人，但它们帮人的方式，恰恰是在帮倒忙。」

当然，这项研究的边界也要说清楚：实验用的是有标准答案的短任务，研究并未证明 AI 会造成永久的技能退化，撤走工具也不是多数人真实的使用场景。但克里斯蒂安提醒，这远不只是分数题和 SAT 的问题——「从小学一年级学生到世界顶尖专家，这件事正在人类知识和技能的每一层发生」。他主张 AI 应该朝「导师」而不是「答案机」的方向设计：增强而非取代人的能力。

编译自 Berkeley News，原标题："Using AI for just 10 minutes erodes your ability to persi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