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泰斗乔丹：超级智能是科幻 末日论是表演

被 Science 杂志称为"最有影响力的计算机科学家"的 Michael I. Jordan，近日在接受法国《解放报》采访时对 AI 末日论调开火：所谓超级智能是科幻术语，年轻研究者的辞职潮是一场"宏大的道德表演"。

现年 70 岁的 Jordan 是 UC Berkeley 荣休教授，如今全职在法国国家信息与自动化研究所（Inria）巴黎分部主持"市场与学习"讲席。他回顾今夏的 AI 舆论场时直言"非常令人沮丧"，并称自己早在 2019 年就警告过"AI"一词被滥用会催生眼下的狂热："AI 不够用了，他们就开始讲 AGI，现在又轮到'超级智能'。"

对于 AI 公司员工宣布辞职、引发末日担忧的风潮，Jordan 的评价相当刻薄。他说这些年轻人"多半不是工程师"，来自人文、哲学等学科，二十五六岁，没在大公司做过面向真实用户的正经产品，"聚在一起就像 1920 年代巴黎咖啡馆里的人，大谈科幻"。辞职是为博取关注："这让他们显得高尚、显得很重要。嘴上说要放弃金钱，其实股票期权早就到手了。"

矛头最尖锐的一段留给了诺贝尔奖得主 Geoffrey Hinton。Jordan 说："Hinton 从未创建过为真实用户提供真实服务的公司。他认为我们已经搞清了大脑的运作方式，可以把它复制到硅基上，想复制多少份就多少份，再把所有副本学到的东西叠加起来就能指数增长——于是就有了超级智能。这个论证没有一步是可信的，这是科幻的地盘。"他对 Yoshua Bengio 则温和一些："Yoshua 不一样，他行动，做的事直接聚焦安全。"

谈到此前 OpenAI 智能体"搞挂"Hugging Face 的事件，Jordan 认为这是糟糕的工程实践："在化学工程领域，我们绝不会允许故意制造爆炸，就为了看看能炸得多惨。OpenAI 在做相当愚蠢的实验，放任智能体乱来还鼓励这种行为。"他说末日论者随后把它渲染成"天哪，这些智能体有自我意识了，想毁灭人类"——同样是科幻。

对科技行业押注数万亿美元建设数据中心的狂潮，Jordan 也泼了冷水："这是一场巨大的豪赌，我们完全不知道能不能回本。"在他看来，大语言模型处理自然语言任务已经够用，企业更需要在特定领域加入本地化专业知识，"尤其如果用上开源权重模型并整合进自己的公司，你根本不需要一座巨型数据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