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reWeave债券跌成不良 AI圈跟着抖

AI算力租赁龙头CoreWeave上周过得很糟。据The Verge报道，公司债券的收益率相较同期限美国国债已高出1000个基点以上，按市场通行标准，这已经落入「不良债务」区间。自上周二收盘以来，其股价跌幅超过20％，还顺带把其他靠负债扩张的AI公司一起拖下了水。

最先点破这件事的是有「SPAC之王」之称的查马斯·帕里哈皮蒂亚。上周二他注意到这批不良债，并公开质问：这轮AI建设是不是已经变成一场「私募信贷泡沫」。Verge撰稿人伊丽莎白·洛帕托写道，同样一句质疑，从看空者口中说出来是一个意思，从帕里哈皮蒂亚口中说出来，就是另一个信号了。

火上浇油的是公司自己的一句话。联合创始人布兰宁·麦克比同日对英国《金融时报》表示，公司希望把债务评级提到投资级、摆脱「垃圾债」标签，这样才能向保险公司借钱——按他的说法，保险资金「没有上限」。这话本身不算离谱，CoreWeave今年早些时候刚拿到首笔投资级芯片抵押贷款；但一家已经负债累累的公司公开说要对接保险资金，市场的第一反应就是：它还要借更多。

财报数字确实不好看。截至二季度末，CoreWeave负债超过350亿美元，今年上半年亏损超过10亿美元。它既是最早把GPU当抵押品融资的公司，也是一家除了卖算力没有别的生意的公司，而卖算力本身并不赚钱——这是所有「新云」（neocloud）共同的软肋。

但多头的底牌也很硬：截至二季度，客户剩余履约义务（RPO）高达1037亿美元，其中约四成将在2028年入账，合同除极少数情形外不可取消。前三大客户是微软、OpenAI，以及一家未披露名字但外界普遍认为是英伟达的公司，三家合计贡献了二季度近四分之三的营收。只要微软和英伟达还需要它，谁都不愿意把这个「抵押品」推下悬崖。

外溢效应已经出现。同期甲骨文股价下跌近10％，其债券也遭到抛售。彭博社引述大都会人寿投资管理杠杆融资联席主管约翰·约万诺维奇的话说，问题不在于过去一年信用状况发生了什么变化，而在于「后面还有一年半的供给要出来」。

所以这到底是不是泡沫破裂的起点？Verge的判断是：股价暴跌不等于财务末日，股价反映的是信心而非当下的生意；但对CoreWeave来说，债务一旦变贵，本来就不赚钱的生意会更难赚钱。真正的答案要等AI热潮退潮那天才会揭晓——在那之前，音乐还在响，大家继续跳舞。

编译自 The Verge，原标题："CoreWeave's debt is becoming the whole AI industry's probl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