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联邦法官首次裁定Flock车牌搜索违宪

美国的车牌识别网络第一次在联邦法院撞上墙。俄克拉何马州北区联邦法官萨拉·希尔（Sara Hill）周四裁定，塔尔萨县一名副警长在Flock自动车牌识别系统中的查询行为，侵犯了被告的第四修正案权利，属于无令状的违宪搜查——这是联邦法官首批认定Flock查询可以违宪的判决之一。

案情本身并不复杂，却极具代表性。今年5月，副警长阿兰尼兹（Freddie Alaniz）停在公路边，看到一辆挂着加州车牌的马自达SUV驶过，便出于"车牌是外州"这一个理由跟了上去，同时把车牌号输进了Flock系统。他以"变道未打转向灯"为由把女司机凯尔（Melisa Kyle）拦下，盘问其数日内的全部行程，再拿Flock调出的行踪记录去比对——因为她在加州只停留了很短时间，他认定她在贩毒，随后据此搜车，查获91磅冰毒。

希尔法官的推理抓住了这项技术的要害：这一次查询就调出了凯尔在全国范围内一个月里50多条行踪记录。她在判决书中写道，仅凭ALPR系统，警员就能获取网络内所有摄像头拍到的全部车辆的持续更新位置历史，"这是一种不加区分的大规模监控"（indiscriminate mass surveillance），Flock的全美联网正迅速"接近天罗地网式的执法实践"。她认为，以往法院套用1983年"Knotts案"——在公共道路上行驶对行踪没有合理隐私期待——的结论，没有考虑到大规模自动化监控的现实，法院应当更新认识。最终，她裁定Flock证据和据此搜车的证据全部排除。

这份判决的分量在于它面对的体量。据404 Media查阅的审计日志，Flock系统每月有超过10万次无令状查询。判决还紧随联邦最高法院关于手机位置数据构成"搜查"的Carpenter案脉络，此前一周另有陪审团裁定边境巡逻队用车牌识别器筛查车辆的做法违宪。 公民自由组织"正义研究所"（Institute for Justice）的律师索伊费尔（Michael Soyfer）评价称，这份判决正视了这些系统的规模——它们以独特的方式收集海量信息，警察能借此重建任何人在全国的行踪细节。

Flock方面回应称，公司并非本案当事方，该判决与全美同类案件的压倒性判例相悖，预计将被上诉并最终推翻，且不构成有约束力的先例。而这家公司的CEO兰利（Garrett Langley）7月还曾对媒体表示，Flock"与第四修正案不构成无令状搜查"这件事"非常清楚"。判决书则直接否定了这一核心论点。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本周，佛蒙特州参议员桑德斯刚提出《禁止Flock法案》，要求联邦机构全面停用车牌识别系统；多地已因隐私争议暂停或解约。从立法、地方到法院，这张全国性监控网络的合法性正在被同时从三个方向挑战。

编译自 404 Media，原标题："Federal Judge Rules a Flock Search Was 'Indiscriminate Mass Surveillance' and Unconstitution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