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校园计划曝光 借学校抢青少年用户
Meta 想进校园这件事,比它对外的说法复杂得多。据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NPR)11 月 18 日报道,一批此前未公开的内部文件显示,Meta 在 2024 年就为 Instagram 的校园合作计划取了代号「Project Gryffindor」——借《哈利·波特》里格兰芬多学院的名字,把「嵌入学校」当作拉新的手段。
文件里的措辞相当直白。一份 2024 年的项目演示文稿称,嵌入校园是提升用户「获取」「加好友」和「邀请」的方式,并写道「我们相信网络连接会带来自然发生、难以归因的拉新」。2023 年 11 月的另一份演示则说,校园项目会「给青少年一个加入 Instagram 的新理由」;同一份材料承认,靠活跃青少年拉不太活跃的朋友这套打法,一旦遇上「整批还没上 Instagram 的青少年社群」就会失效,所以要把学校网络当成「拉新的杠杆」。

对外,Meta 讲的是另一套故事。这项「学校合作计划」2025 年上线,今年 9 月大幅扩张,当时称已有近 1.7 万所学校签约;功能包括让学校快速举报霸凌与不当内容、给学校账号开设面向本校学生和家长的故事与通知、在个人资料上加学校横幅、提供校内俱乐部与球队目录。9 月的官方声明里还写着「我们不希望社交媒体分散上课的注意力」。
但诉讼材料里的记录与此相反。2025 年一份代表全美学区提交的法律简报称,Meta 曾向特定学校的学生定向推送通知,内部叫「school blasts」,目的是「靠网络效应把不活跃的学校盘活,逐步提高这些学校的青少年月活跃人数」;简报还提到公司开发了结合位置与学校信息、判断青少年是否在校的技术能力。简报引用的一名员工 2015 年内部评论更直接:「我们要优化的场景之一,是学生在化学课桌下偷看一眼手机。」
安全专家的判断也不客气。数字政策倡导机构 Tech Oversight Project 执行主任萨莎·霍沃思说,Meta 自己的文件把这个项目写成「让更多青少年对 Instagram 和 Facebook 上瘾的途径」。网络安全调查员保罗·拉菲莱指出,校内目录与学校徽章会给账号安全开口子,「诈骗者、性勒索者、诱拐者都会利用」;账号一旦嵌入学校,就能看到社团与群组目录,「这是性勒索者的美梦」。儿子乔丹 2022 年在 Instagram 遭性勒索后自杀的约翰·德梅说,这套做法与家长老师多年教孩子的网络安全常识完全相反。
Meta 发言人莉莎·克伦肖回应称,这篇报道「完全曲解了一个帮助数千所美国学校保护学生的正面项目」,并称过去一年公司对参与学校提交的霸凌与骚扰举报,九成以上在 48 小时内完成处理;家长自 2022 年起可以通过青少年账号功能在上课时间切断访问。对性勒索与网络安全方面的质疑,Meta 没有回应。
连「合作伙伴」也被打上问号。Meta 9 月的新闻稿称该计划是与教育非营利组织 ISTE+ASCD「合作」开发,该组织则澄清只是承接了合同工作、为教育工作者开发举报流程,且这项工作 2025 年就已结束。这些文件来自多区合并诉讼的证据开示,该案指控社交平台的设计对 18 岁以下用户有害。今年 8 月,Meta 同意以最高 171 亿美元与数十位州总检察长和解(公司否认指控);3 月洛杉矶一场陪审团认定 Meta 与 YouTube 的平台设计致瘾;新墨西哥州案 Meta 败诉,正在上诉。在这样的背景下再被曝出「进校园拉新」,很难说是巧合。
编译自 NPR,原标题:"Project Gryffindor: Meta's plan to get more school kids using Instagr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