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问答或被弃 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依然陌路

今天根据界面新闻的报道，在7月初今日头条旗下的悟空问答被并入到微头条，其团队100余人也已经转岗。也是在7月初，原微头条的负责人王一波已离职，现悟空问答负责人陆芳向UGC事业线负责人汇报。据悉，今日头条2016年就成立了UGC事业线，其中微头条和悟空问答同属于该事业线。

一年风流云散，先掉队的却是悟空问答

根据此前悟空问答披露的信息显示，截止2017年11月，悟空问答的用户超过1亿，每天产生3万个提问，20万个回答，已签约2000个答主，每月超1000万投入。而且同样是在去年11月，悟空问答宣布投入10亿预算激励用户答题，一个月之后，悟空问答又上线了 “答题有钱”、“邀请有钱”等社区回馈激励系统。

反观其最大的竞争对手知乎，在商业变现上还是显得比较审慎克制，因为背后没有今日头条这样的大树，知乎本身也开始了广告和知识服务这两块商业化的落地。而对于产出内容的用户，知乎采用的是仅有部分优质用户能够通过开Live或者出电子书的形式获得一定的回报，并没有造就这种帮助每一位答主赚钱的机制。

不过如果此次爆料的消息可靠的话，也就是意味着今日头条从2016年开始尝试做问答社区的战略遭受了重挫。当然最具戏剧性的是，就在一年之前的同一时间点，悟空问答被曝光从知乎大批量挖走头部大V用户，当时唱衰知乎看好悟空问答，才是政治正确，可惜时光荏苒，悟空问答却命途多舛，而知乎则在日前宣布完成了2.7亿美元的E轮融资。

作为后来者，在内容层面上由于马太效应的虹吸，使得悟空问答难以凭借原生用户群体制造出批量的高品质内容，这也就限制了问答社区的吸引力。在今日头条平台流量被导入进来之后，用户逛了一圈发现没有好的内容，就会短暂驻足之后离开。而知乎一直以来的引流都采取的是循序渐进的方式，通过优质的内容和氛围，让“圈外”的用户形成了一种“不明觉厉”的心向往之。

头部用户很重要，但是并非决定性的存在

有鉴于此，今日头条当然是对症下药，开始对悟空问答倾斜资源，给出签约三年，每个月顶级大V一篇500字以上回答价值500元，一个月最多20篇内容的价码。这样算下来，不需要花太多时间就可以月入过万，这对于许多在知乎上变现困难的大V来说，无疑也有着不错的吸引力。

一方面，知乎对于用户产出的软硬广限制容忍度很低，一不小心就会收到小管家根据“发布“垃圾广告信息””而提供的禁言套餐。因此对于有变现需求的大V来说其实是不利的，而悟空问答恰好“高薪”招徕能够产出优质内容的答主，二者自然就一拍即合。

众所周知，对于UGC社区而言，头部用户往往是非常珍贵的资产，他们的优质内容也是吸引流量的最要来源。而且随着自媒体的蓬勃发展，已经有部分知乎大V靠产出内容为生，优质内容也成为了知乎不断积累用户的前提。因此挖掘竞品的大V也无异于釜底抽薪，这也难怪去年不少人对于知乎的未来抱有悲观看法。

当然了，一年之后的今天，许多人是被打脸了的，悟空问答之所以大把“撒币”，但是依然撼动不了知乎。除了因为许多在问答社区受到追捧的大V在现实世界里是行业精英，并不靠内容变现为生，答题纯粹是因为兴趣，这一因素之外。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如今头部社区的护城河比大家想像的深得多。并且社区≠平台，社区更加强调人的重要性，而今日头条这样的信息聚合平台最最最重要的是算法，成功的社区无一例外是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文化和身份认同，虎扑的JR、知乎的知乎er、贴吧的吧友、豆瓣的露珠都是社区成员对自己的身份标签。

就好比虎扑要上市，但JR们是一股都分不到，知乎要融资但知乎er反而成为宣传素材，贴吧投放广告但吧友们分享不了收益。循着钱味而来的用户，自然随着钱烧完而弃社区而去，单纯用钱来凝聚共识必然是聚沙成塔，但是既然是真金白银的付出，就要在一定时间内见到效果，可惜的是做问答社区不是玩免费网游，氪金的作用不是又好又快立竿见影，更不是无副作用的仙丹。

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真的能全都要？

“生产内容-用户流量消费-广告商付费-平台获取收入-补贴内容生产者-内容生产”的闭环确实很美好，但合作共赢的局面却并不是近在眼前。至少目前呈现在眼前的结果也并非如此，从百度指数上看，最近的90天知乎的百度指数，也达到了悟空问答的上百倍。

知乎在细分市场领域里聚集了知识分子和大学生，豆瓣是小资群体的乐园，而快手是小镇青年的最爱，它们的标签都是相对明显的。而在张一鸣的口中，悟空问答既重视头部效应也不放弃长尾部分，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我全都要的结果，只能是两个不同属性的群体并不能和光同尘，而在此基础上，想要形成一个统一的讨论交流氛围，无疑更是难如登天。

作为一个问答社区，有思维的碰撞和观点的冲突，乃至于立场的对立都很有必要，但是这一切都建立在双方能够交流的基础上，毕竟鸡同鸭讲是做不成社区的。中国太大，“五环内外人群”之间的差异在互联网世界表现得也更为明显，因此悟空问答将所有人强行捏合在一起的同时，也无法讨好每一类人，因此想要面面俱到的结果，往往就是顾此失彼。

毕竟画风不一样，同屏效果也肯定不会相同，而要知道的是，曼妥思遇上可乐可是会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