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c 诉苹果案留下疑问：有多少开发者敢用外部支付

9 月 14 日消息，游戏开发商 Epic Games 诉苹果反垄断案终于有了结果，并让后者的应用商店模式陷入了更大的困境中。Epic Games 想要彻底废除苹果的应用内付费系统，打破苹果对 iOS 软件分发的控制，但这项裁决远远没有达到其预期目标。相反，法官只给出了措辞含糊的禁令，似乎为绕过苹果佣金制度的开发商打开了一扇大门，或者至少让他们更容易在应用程序之外使用非苹果支付选项。

在这项裁决发布后，苹果立即极力宣扬自己获得了重大胜利，而 Epic Games 似乎也认为自己输掉了官司。这是可以理解的：除非我们看到苹果对禁令做出重大反应或法院对 Epic Games 的上诉给予全力支持，否则很难确切地知道禁令的实际影响。这项裁决可能在苹果精心控制的生态系统上撕开了裂缝，但 Epic Games 及其盟友还需要做很多事情。苹果仍然有很多优势，也有很多方法可以减少开发商取得胜利的机会。

以下是这场法律大战遗留下的四个最重要问题：

1）这项裁决实际上给了开发商多少自由？

尽管 Epic Games 诉苹果的案情很复杂，但法院发布的实际命令却很简单。它聚焦于苹果应用商店指导方针中的一句话，尽管苹果现在被禁止执行这一准则，即应用程序及其元数据不得包括按钮、外部链接或其他引导客户进入应用内购买以外的购买机制的行动呼吁。

这其中有一件事是明确的，那就是开发商必须被允许以某种方式将用户转到外部支付系统。但正如有些分析师指出的那样，"按钮"条款显得模棱两可，可能会让开发者觉得这些系统看起来更像苹果的官方选择，很多人已经习惯于打开 Safari 或其他应用程序进行实际支付。

强制执行法官禁令将需要开发商进行大量的法律工作，并在法庭上做出更多有利于开发商的裁决。另一方面，苹果仍有很多机会削弱禁令的效力。很难确认法院会有多大兴趣强制执行禁令。如果事实如此，应用商店对于使用替代支付系统的开发商来说可能仍然是个非常危险的地方。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苹果仍有可能对任何新支付系统征收所谓的"苹果税"，这才是真正的威胁。理论上，应用商店收取佣金是为了支持整个应用商店运转，而不仅仅是支付系统。在最新裁决中，法官考虑了苹果允许替代的支付方式，但要求通过审计或其他系统同样收取 30% 的收入提成。如果这种情况在实际的法律命令中得到证实，那么替代支付系统的大门很快就会被关闭。

2）苹果将如何改变其应用商店规则以回应裁决？

如果禁令保持不变，苹果几乎肯定会改变应用商店的规则，即使只改变所谓的"反转向条款"，即限制应用开发商通知用户应用程序以外替代购买选项的能力。关于引用外部支付系统的具体规则已经出台，但苹果仍然拥有广泛的法律权力，可以为应用商店制定自己的规则。那么，该公司将制定什么样的新规则来取代旧规则呢？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苹果有很多方法可以在不完全禁止外部支付的情况下阻止它们。我们已经讨论过佣金费率的想法，但苹果也可以限制外部支付链接的呈现方式。该公司可能会要求苹果的 IAP 系统与任何竞争对手之间存在特定的价差，并可能要求这些系统并排展示，以吸引开发商继续使用苹果的系统。

3）外部支付系统在应用商店上会是什么样子？

当上述两个问题尘埃落定后，开发商将有某些替代苹果内置支付系统的选择。它可以是个简单的按钮，也可以是个错综复杂的链接和表格，这很大程度上将取决于外部支付系统能带来多大好处。

这方面的具体数字很重要，因为开发商将在摩擦成本和绕过苹果系统获得额外收入之间进行权衡。从表面上看，如果不使用苹果的支付系统，《堡垒之夜》等应用的用户每花费 1 美元，开发商将额外获得 0.3 美元收入。但离开苹果的"围墙花园"似乎也可能会增加这个过程的摩擦，这意味着用户通过其他系统花费的总资金将会更少。

但是会减少多少呢？如果你因为使用外部支付系统而失去了 4/10 的客户，那么实施这个系统将没有任何意义。但如果只失去两个，你就可以从中获得巨大好处。具体的用户体验细节将在决定流失率方面产生巨大影响：按钮有多大？多了几个额外方案？Safari 是否可以在每次购买新产品时强制你输入信用卡号码？每多走一步都将推动开发者回归 IAP，并使苹果应用商店的利润变得更加安全。

4）会有多少开发商将转移到外部支付？

Epic Games 首席执行官蒂姆・斯威尼 (Tim Sweeney) 决定发起这起诉讼的目标是打破苹果对 iOS 软件的控制。但事实并非如此，只要上诉裁决成立，苹果对 iOS 的控制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稳固。根据禁令的规定，重创苹果的唯一方式是开发者大量离开，并带走他们的佣金。

苹果尤其依赖像 Epic Games 这样的大型开发商，因为后者通常会为其带来更高的佣金和利润，这成为应用商店的大部分收入来源。至关重要的是，法院的禁令并不局限于游戏或应用内支付，所以不知道有多少开发商会离开苹果的支付系统。如果发生这种情况，苹果可能会被迫转而永久放弃佣金制度。

到目前为止，看起来这种情况还没有发生。大多数开发商的反应都显得犹豫不决，有些人似乎认为，他们在苹果系统之外寻求付款没有任何意义。但由于实际的变化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展现出来，更多开发商都等着看新的支付系统是否值得使用。但在最新裁决给出了许多可能性之后，肯定会有人对探索自己的支付选择更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