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ollo经济学家警告：AI智能体或引发银行挤兑

继华尔街银行家之后，又一位重量级经济学家对AI智能体敲响警钟——这次的对象是银行体系。Apollo全球管理（Apollo Global Management，管理资产约1万亿美元）首席经济学家托尔斯滕·斯洛克（Torsten Slok）在周日发布的一份报告中提出：AI智能体可能引发一种前所未有的「智能体银行挤兑」（agentic bank run）。

他的逻辑链条并不复杂。美国支票账户的全国平均利率只有0.1%，而一批金融科技和线上银行提供的账户利率在3.3%至5%之间——斯洛克在报告中列出了11家，Adelfi以5%居首，SoFi紧随其后为4.5%，Revolut、Varo、LendingClub、Wealthfront等也悉数在列。换算一下：1万美元的支票账户余额一年利息约10美元，放进5%的账户则是500美元。

人类的惰性一直是这套低息模式的护城河。大多数人不会为几十美元的利差专门搬家，银行也因此拿到了发放贷款所需的最廉价资金。但AI智能体没有惰性：它可以实时监控余额、比较全市场收益率、在发现更优利率时立即行动——而且，建立在相似逻辑上的成千上万个智能体，往往会在同一时刻得出同样的结论。斯洛克的担心正在于此：一旦足够多的家庭把「钱放哪」的决定交给软件，零散的搬家就会变成一场协调一致的集体撤离，且没有任何犹豫环节。

报告点名的触发因素是Meta的智能体Muse。它于9月8日发布，通过Plaid接入用户账户，已经能查看余额、交易和持仓，只是尚不能发起转账——而在上线两周内，Muse就超越了ChatGPT登顶美国App Store。斯洛克写道：「如果每个家庭都用AI智能体来优化现金余额的回报，银行可能会失去很大一部分用于发放贷款的低息存款，这将成为整个金融体系的问题。」

市场已经不是第一次为此买单。美国银行分析师易卜拉欣·普纳瓦拉（Ebrahim Poonawala）上周就在报告中指出，AI智能体可能削弱支撑银行低成本存款的「客户惰性」——聊天机器人只会告诉客户利息太低，而智能体能发现闲置流动性、比较收益并直接行动。受相关担忧影响，大型银行股上周已经下跌，摩根大通和富国银行在周二均跌逾3%。

数字层面，这笔账对银行相当不利。据FDIC数据，交易账户在美国银行约26万亿美元的总负债与权益中占8.3万亿美元，平均付息仅约1%，约20%的存款完全不付息；而银行定期存单利率约为3.6%。MarketWatch估算，若对10万亿美元存款按市场利率付息，银行每年成本将增加2000亿至3000亿美元——而美国银行业去年利润合计约2960亿美元。也就是说，AI引发的存款竞争理论上足以吃掉整个行业一年的利润。

当然，多家媒体都指出：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存款外流已经开始。英国央行2025年4月也曾警告过AI系统「同步行动」放大金融冲击的风险，监管层的关注在升温，但真正的挤兑需要Muse们拿到转账权限、且数千万用户放心交出理财决定权。真正的问题在于时间差：技术走完这段路可能只要几个版本迭代，而银行的定价模式和监管框架的调整，向来以年为单位。

编译自 CNBC / 新浪财经，原标题："Muse and other AI agents could trigger a bank run - Apol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