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最强厄尔尼诺将至 AI预报迎大考

AI天气预报的成绩单一直很漂亮：几分钟就能算出未来半个月的全球大气状态，速度比动用超级计算机的传统数值预报快几个数量级。但英国《金融时报》周一提醒，未来几个月，这套技术将迎来一场无法回避的实战大考——一次有观测记录以来最强的厄尔尼诺正在成形，而部分科学家公开质疑：在最需要准确的时刻，它到底靠不靠得住。

事情确实到了破纪录的关口。自然资源部国家海洋环境预报中心厄尔尼诺首席预报员姜华表示，本次事件预计2026年11月至12月达到峰值，届时尼诺3.4区海温距平约3.5摄氏度、偏东的尼诺3区将超过4.0摄氏度，超过1997/98年那次超强事件，成为有系统观测记录以来最强。秘鲁官方的多部门厄尔尼诺委员会10月中旬也通报，异常区海温比常年高出3摄氏度以上，暖水正沿南美西岸向智利方向延伸，形成所谓「第二臂」，沿岸「异常」级增暖将持续到2027年1月。

问题是，AI预报模型恰恰最不擅长这种「没见过」的情形。目前主流的AI气象模型是用几十年历史再分析数据训练出来的，擅长在历史规律内插值，而破纪录的厄尔尼诺会把大气推到训练数据没有覆盖的区间——样本之外，谁也没有把握。科学界的质疑正在于此：AI模型在常规天气上表现出色，但对极端降水的强度往往偏保守，漏报和低估恰恰发生在后果最严重的时候。

这场考试的利害关系不小。电力公司、保险机构和农产品、能源交易员已经在把AI预报接入日常决策：电网要提前调度，巨灾保险要定价，期货头寸要看天气。一旦AI模型在某个登陆风暴或热浪上公开跑输传统模式，损失的不只是预报员的颜面，还有整个行业对AI预报的信任。未来几个月里，每一次强风暴都是一场公开的对比测试。

对中国而言，真正的考验在明年。姜华提醒，本次厄尔尼诺对我国气候的显著影响将集中在2027年春夏两季，印度洋海温的滞后调控约为4至5个月，西北太平洋异常反气旋可维持近半年；持续偏暖的海水会压低溶解氧、扰动鱼群分布，秘鲁、厄瓜多尔渔场已经先受冲击，我国近海养殖的负面效应则要滞后到明年才显现。换言之，AI预报这次能不能顶住，答案很快揭晓；而对普通人来说，提前看预报、旱涝同防，才是眼下最实际的动作。

编译自 Financial Times，原标题："AI's ability to forecast extreme weather faces a major test in the coming months amid a historic El Ni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