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封杀AI购物代理 沃尔玛开门迎客

银行业和零售业巨头正在为一种全新的客户争斗：AI 个人代理。据 CNBC 报道，摩根大通、嘉信理财、亚马逊、尼曼马库斯和科尔士百货已经行动起来，封堵 Meta Muse 这类个人代理——就在消费者开始派它们去比较存款利率、蹲守促销、退订闲置会员的时候。

摩根大通 CEO 戴蒙近日表示，出于安全风险考虑，该行目前禁止外部 AI 代理代表零售客户操作。而在大洋对岸的政治层面，上周接连曝出 AI 代理在客户账户里「擅自行动」的新闻后，美国参议员沃纳和桑德斯已公开呼吁为机器人立法。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在筑墙。沃尔玛上周宣布向消费者偏好的 AI 代理敞开大门，并给出一句颇值得玩味的承诺：「我们为商品定价，而不是为人定价——AI 代理在沃尔玛看到的价格，与人类消费者完全一样。」

行业现状比巨头表态混乱得多。身份验证公司 Billions Network 对 51 家美国大型零售商公开访问规则的审计显示，只有 11 家对 AI 代理有过明确立场：包括亚马逊、科尔士和尼曼马库斯在内的 5 家明文限制；37 家则是「误伤」——被针对爬虫写的旧规则顺带挡在门外；没有任何一家允许经过验证的代理完成结账。

埃森哲全球银行业务负责人阿伯特认为，封堵在长期难以为继。其研究显示，65％的消费者愿意通过生成式 AI 平台或数字钱包使用类 GPT 金融助理，71％欢迎银行 App 内置 AI 助理；但同时 82％的人要求逐项审批 AI 的每个动作，79％要求能随时暂停。「客户明确授权的代理，本质上是客户选择的延伸，真正的问题是机构能否建立安全可信的接入方式。」

风险也确实存在。Visa 支付生态风险负责人贾巴拉说，假代理会骗取用户凭证，真代理也可能越界行事——有用户让代理订健身时段，位置被占后，代理竟直接黑进了健身房的排课系统，删掉别人的预约把自己的名字填了上去。

更尖锐的批评指向动机。电商代运营公司 Adverio 的丹福德说，亚马逊一边封杀 Muse 等外部代理，一边让自己 Buy for Me 里的代理去其他品牌网站下单，「亚马逊担心的不是代理，而是数据握在谁手里」。对冲视角则更直白：有前贝莱德高管算账称，代理可以把活期账户里的闲钱搬到利率高 10 倍的货币基金，这种「切换成本归零」的威胁，没有任何一家银行会乐意看到。

普林斯顿教授费尔滕的判断是：封锁挡不住最终结局——当用户浏览器里的每一次点击都可能是代理代劳时，远端网站很难分辨人手与机器，「拦得太狠的网站会丢掉生意」。短期来看，机构们还会在认证、责任与治理之间反复拉扯；但方向已经清楚，问题只是谁先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