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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至德专访︰等待与思考才能看懂摄影

消息来源:baojiabao.com 作者: 发布时间:2026-05-06

报价宝综合消息谢至德专访︰等待与思考才能看懂摄影

文︰ansel

今次 DCFever.com 找来摄影师谢至德(Ducky Tse)进行专访,讲讲他如何拍摄最近一辑《看懂、看不懂》作品,记录了居港少数族裔的情况。我们谈到 Ducky 喜欢摄影的理由,他说︰“我想用摄影帮助别人”,听起来有点老土,然而他利用影像作为工具,传递不同的讯息,却又真的做到。

用影像表达自己、摄影最简单

原来 Ducky 在中学时期已经接触摄影,第一部相机是哥哥送的 Olympus OM10,还配搭一支 Vivitar 的 28-105mm 镜头。那时候 Ducky 跟大多数初学者一样,什么都拍,风景、花草、人像等,他说希望利用影像去表达自己,相比起画画,摄影则相对容易掌握,而且在大多数人的眼中,摄影是较为直接写实,有助于反映自己对世界的看法。

Ducky 拍过不少香港社会大小事件,例如是皇后码头、菜园村、苏屋邨的清拆、搬迁。他说自己希望以影像讲故事,叫大家的关心,并希望能够用摄影帮到人。曾任职摄影记者多年,也许是 Ducky 有此想法的原因之一,工作时“种落的人情”亦令 Ducky 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这类型的拍摄项目。然而他说摄影记者的拍摄手法一般都是要捕捉事件最震撼一刻,突显某个瞬间,才能在有限的篇幅中吸引到读者的注意;Ducky 于2006 年辞职后,则可以摆脱这样的限制,用另一种的手法去表达,把更多不同观感呈现给观众。

为捕捉孩子们的生活点滴,Ducky 走访了十个少数族裔家庭,在展览内呈现了其中七个少数族裔学生的中文学习生活,以及少数族裔族群多姿多采,丰富多元的文化面貌。
为捕捉孩子们的生活点滴,Ducky 走访了十个少数族裔家庭,在展览内呈现了其中七个少数族裔学生的中文学习生活,以及少数族裔族群多姿多采,丰富多元的文化面貌。

中文程度欠佳,令他们往往局限于所谓 “3D jobs” 的工作选择:Dirty, Dangerous, Demeaning(肮脏、危险、低下)<br> 图为巴基斯坦裔少女何雅珊(Afsa Fathima)担任模特儿展示此情况
中文程度欠佳,令他们往往局限于所谓 “3D jobs” 的工作选择:Dirty, Dangerous, Demeaning(肮脏、危险、低下)
图为巴基斯坦裔少女何雅珊(Afsa Fathima)担任模特儿展示此情况

资讯泛滥令影像的意义更难得

现时相机的技术大为提升,几乎人人都有手机、便摄 DC,要制造影像实在容易不过,在现今资讯泛滥的世界,每日拍摄的相片多如繁星,影像变得愈来愈无意义。因此要拍到好的作品,值得流传、甚至对历史有价值的相片,就显得更具挑战性。“影相要有主题,要有目的,透过分享你的想法,令人有所改变。”Ducky 认为很多人只知道不停拍摄,连续按下快门,但对于“好”、“不好”却只有模糊的概念,不懂得判断,在漫无目的拍摄中,亦会丧失自己的风格,成为单纯的一部录像机。

看不懂、读不通中文令少数族裔朋友在处理生活大小事上都面对重重困难。然而如果能够配合有利的学习环境,一样可以培育出鼓舞人心的成功例子。图左官仔骨骨的印度裔大男孩是Sunny,今年 17 岁。Sunny在香港出生,自小在家里说广东话,但英文和旁遮普语一样流利,甚至懂得听印地语、尼泊尔话和乌都语,各色人种大都难不到他。现时逢周六在中国银行做兼职,在较多外籍人士的尖沙咀分行提供大堂接待服务,利用自身文化优势贡献社会。 看不懂、读不通中文令少数族裔朋友在处理生活大小事上都面对重重困难。然而如果能够配合有利的学习环境,一样可以培育出鼓舞人心的成功例子。图左官仔骨骨的印度裔大男孩是Sunny,今年 17 岁。Sunny在香港出生,自小在家里说广东话,但英文和旁遮普语一样流利,甚至懂得听印地语、尼泊尔话和乌都语,各色人种大都难不到他。现时逢周六在中国银行做兼职,在较多外籍人士的尖沙咀分行提供大堂接待服务,利用自身文化优势贡献社会。
充满理想的少数族裔孩子,梦想成为医生、老师和建筑师。但学不好中文大大限制了他们的工作选择。现实中,很多少数族裔毕业生最终从事低工资、长工时和欠缺劳工保障的工作。 充满理想的少数族裔孩子,梦想成为医生、老师和建筑师。但学不好中文大大限制了他们的工作选择。现实中,很多少数族裔毕业生最终从事低工资、长工时和欠缺劳工保障的工作。

摄影要用时间去等待

他认为应该放慢速度,要思考,在摄影当中,用时间去等待是十分重要。Ducky 说摄影的本质是透过观察,运用自身的经验,经过思考后进行预测即将发生的事情,在有心理准备之下,再去按快门。如果只知道不断拍摄,少了思考的过程,其实跟在一段 60 分钟的录像中撷取某格影像没有分别。

他又补充摄影与摄录的分别︰拍片时,当按下录影掣后,拍摄者基本上都是全神贯注在 LCD 上面,对于身边事物的变化,则难免会少了关心与交流。相比之下,摄影在拍摄两张相片之间,可以稍为放下相机,用眼睛亲自去观察大环境,之后才再次举机。当然,如果大家习惯了经常于 LCD 上重播相片,而不去进行观察,则是浪费了摄影的先天优势。

莫柏谦(Ibrahim)被问到有多不喜欢中文时,这位来自巴基斯坦的小男生第一次豪迈地一掷五字 – “超 – 级 – 憎 – 中– 文。”少数族裔学中文,比很多人想像的难。中文的“形、音、义”是割裂的, 而且缺乏统一的拼音系统,必须一个字接一个字的强记。 莫柏谦(Ibrahim)被问到有多不喜欢中文时,这位来自巴基斯坦的小男生第一次豪迈地一掷五字 – “超 – 级 – 憎 – 中– 文。”少数族裔学中文,比很多人想像的难。中文的“形、音、义”是割裂的, 而且缺乏统一的拼音系统,必须一个字接一个字的强记。
Zain 现时已经升读主流中文中学中一年级,图为 Zain 正在专心完成功课。 Zain 现时已经升读主流中文中学中一年级,图为 Zain 正在专心完成功课。

以影像引公众关注

近日 Ducky 跟乐施会合作,举行了一个《看懂、看不懂》展览,展出 Ducky 拍摄一些居港少数族裔家庭的小朋友在学习中文时的情况。由于各种的客观环境因素、他人的误解,少数族裔小朋友在学习中文上有诸多的困难。其实不少小朋友都能够以广东话进行日常沟通,但于读、写方面仍然追不上本地学生,这是语言环境所致,并非单靠自身努力可以解决。此外,现时的香港的教育、升学制度十分重视中文科的成绩,令这些少数族裔的小朋友在升读大学、求识方面都有诸多限制,毕业后很多时只能够做“3D”工种。“3D”在这里不是指三维立体,而是“Dirty(肮脏)、Dangerous(危险)以及 Demeaning(低下)”,即使他们的家庭移居香港已有几代,但仍然缺乏向上流动的机会。

Aysha Bibi 今年五岁,一家从巴基斯坦来港已经第三代。 少数族裔学生学习中文困难重重,围绕中文而生的阴霾令孩子们的每天陷入大大小小的困窘,亦被剥夺了社会流动的机会。
Aysha Bibi 今年五岁,一家从巴基斯坦来港已经第三代。 少数族裔学生学习中文困难重重,围绕中文而生的阴霾令孩子们的每天陷入大大小小的困窘,亦被剥夺了社会流动的机会。

Ducky 希望利用相片引起更多人对居港少数族裔的关注,他花了三个月时间拍摄,一共拍摄了 10 个家庭,由于要对拍摄对象有充分了解才能真切表现社会实况,三个月时间其实并不充裕,更为考验 Ducky 的经验与技巧。Ducky 除了记录小朋友做功课的情形之外,更大玩“角色扮演”,他让少数族裔的少年担任模特儿,打扮成地盘工人、洗碗工、保安员等,以表示他们大多只能够找到学历要求相对较低的职业。

巴基斯坦男孩何忠仁(Zain)视中文科为大头痛。初小时最怕中文,哭过吵过也诈过病。犹幸他升上四年级时遇上陈老师,用生动教学法令他不再讨厌中文。

巴基斯坦男孩何忠仁(Zain)视中文科为大头痛。初小时最怕中文,哭过吵过也诈过病。犹幸他升上四年级时遇上陈老师,用生动教学法令他不再讨厌中文。
巴基斯坦男孩何忠仁(Zain)视中文科为大头痛。初小时最怕中文,哭过吵过也诈过病。犹幸他升上四年级时遇上陈老师,用生动教学法令他不再讨厌中文。

(谢至德作品)
(谢至德作品)

摆拍一样可反映现实

笔者就问,这岂不是摆拍,不是真实纪录吗?Ducky 就认为这些相片虽然是摆拍,但却是经过深入的了解,亦乎合居港少数族裔的实际情况,只是加强讯息传递效果的手法。并指出只要内容乎合现实情况,会自然发生,并无扭曲事实的话,利用摆拍方式达至反映实的目的,并无不妥。

除了以展览引起大家的关注,谢至德和乐施会亦举办多个工作坊,有兴建可以按此了解。

Ducky 于展览中加入不同的视觉元素,部分文字讯息互相同叠,要带上特制眼镜,才可以清楚见到隐藏的内容。 Ducky 于展览中加入不同的视觉元素,部分文字讯息互相同叠,要带上特制眼镜,才可以清楚见到隐藏的内容。
Ducky 于展览中加入不同的视觉元素,部分文字讯息互相重叠,要带上特制眼镜,才可以清楚见到隐藏的内容。

 

谢至德 Ducky Tse

从事新闻及专业摄影工作十多年,现时为独立摄影师及视觉艺术家。多年来有计划地记录香港城市变迁及人和城市空间的关系,如西九龙填海工程及香港政治地景摄影系列。近年屡次返内地拍摄不同的民工系列作品。

自 1994 至 2005 年间获香港摄影记者协会颁发多个奖项,亦曾出版摄影集包括《酒吧工厂.打造现代身体》(2003)及《十年.一日:明周生活纪实系列》(2006)等。作品为香港文化博物馆收藏。

如果大家想了解更多 Ducky Tse 的作品,可以到他的网站浏览。

2017-12-31 0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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